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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布加勒斯特之恋番外之四】故国风雨后(上)

美好的 他两的

K.I.D:

昨天发的被屏蔽了,心塞。


重发如下:




故国风雨后(上)




塞巴斯蒂安坐在布加勒斯特南郊小小的公寓房间里,面前是简朴的榉木书桌和一沓白纸。在他头顶上悬着一盏有锥形灯罩的白炽灯,将他微微颤动的发丝投影在白纸上,如同缠绕流转的轻烟。


他应该写点什么,然而胸口萦绕着太多思绪,一时竟不知如何下笔。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很可能要错过交稿期限了。


这时外边传来了敲门声,塞巴斯蒂安不疾不徐地起身开门,门外的人有着熟悉的蓝眼睛,里面永远跳动着一丝笑意,看得他没来由地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自顾自擦着塞巴斯蒂安的身体挤进房间,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纸和一旁拧开盖的钢笔。


“你在写我的监视报告吗?”他转回头,眼珠里的笑意扩散到了脸上。


塞巴斯蒂安也笑了,“是啊,真不巧被你发现了。”


“你打算写什么?”对面的人走近他,伸手拂过他前额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当然是写你在布加勒斯特的一言一行。”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你别忘了,Seb is always watching you。”


图链一




半年前塞巴斯蒂安担任艺术总监的剧团接到罗马尼亚文化部的邀请,带他们在美国和西欧很受欢迎的一出戏剧来布加勒斯特演出。塞巴斯蒂安习惯性地没有太快答复,倒是克里斯催促着他在两周内就和对方签好了演出协议。


二十多年前他们离开罗马尼亚之后,索菲亚也很快迁居去了维也纳,并且重新结了婚。他们每过一两年就会去维也纳探望索菲亚,但即使离故国只有几百公里的距离,塞巴斯蒂安也从未提议回罗马尼亚看看。


克里斯明白他的心理,他喜欢在美国平凡人的生活,不愿意回到罗马尼亚再度引起各方的注意。尽管剧变后那里的制度已经不像从前般严酷,但塞巴斯蒂安还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了太多往事勾连。另一方面,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在罗马尼亚依然处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带,当年的不管不顾确实让塞巴斯蒂安在故国毁誉参半。他从不后悔,但也不想去挑战那些陌生的同胞。


留在罗马尼亚的娜塔莎已经是一位全国知名的妇产科专家,每次来美国参加学术会议她都会去克里斯和塞巴斯蒂安家小住几天,但她也从不开口叫塞巴斯蒂安回去。


可是这一次克里斯觉得他不该错过。


“我们应该回去看看,塞比,那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我很怀念那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塞巴斯蒂安像他从前每次出国演出一样,平静而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只有克里斯注意到他经常偷偷在手机上搜索关于罗马尼亚和布加勒斯特的信息。


“别紧张,那里肯定也和纽约一样,有优点也有缺陷,但不管怎么样,肯定比从前要好。”


“我明白,但无论如何中间也隔了这么多年。”塞巴斯蒂安平静地看向他,深邃双眼里跳动的绿意让他又想起了多年前登博维察河的水光。


 


布加勒斯特机场经过了小规模的扩建,停机坪上的飞机显然比当年多了很多。海关工作人员很年轻,语调也不再像他们的前辈那么冰冷生硬。过关的时候克里斯和塞巴斯蒂安同时用罗马尼亚语道了声你好,年轻姑娘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他们俩相视一笑,塞巴斯蒂安主动握住了克里斯的手。


“欢迎来到布加勒斯特,亲爱的伊文斯先生。”


演出持续了两周时间,中间夹杂着一些官方和民间的聚会。尽管塞巴斯蒂安尽量低调地把自己隐藏在演员背后,还是有很多人送花和小礼物来他们住的酒店。


“斯坦先生,恭喜你的新戏在布加勒斯特获得成功。但对我来说,此生看过的最好的一出戏,还是二十多年前郊外一所破破烂烂的剧院里上演的《杀死一只知更鸟》,真高兴那个了不起的主演得到了幸福。”


有一封夹在花束里的短笺如是说。


当年剧组的人却已经无法聚到一起。斯库尔图导演十年前去世了,丹尼尔和小个子姑娘玛利亚移居到了国外,倒是嘉布瑞尔和安德烈结了婚,他们带着女儿来见了塞巴斯蒂安一面,小姑娘完全继承了母亲的明艳,已经快要上大学了。


公事全部结束后,克里斯和塞巴斯蒂安搬出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他们还要在这里度过一个月的假期。塞巴斯蒂安租了一辆车带他们去新的住处,报地址时特意避开了克里斯。看他那压抑不住兴奋的样子,克里斯猜想大概是要去娜塔莎和克林特的新居。


这些年布加勒斯特修建了一些新的建筑物,道路也大多经过了翻新,但城市的格局并没有变化。当车子渐渐驶向记忆中熟悉的方向,克里斯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当年不起眼的工人宿舍似乎在新的年代也没能得到开发商青睐,红砖砌的楼房、整齐划一的木质窗格、低矮的楼梯间和墙壁外面粗糙的铸铁排水管还是老样子,倒是屋前空地上的几棵椴树比记忆中长高了许多。


克里斯难以置信地下了车,一时间有种回到1987年的错觉。


塞巴斯蒂安抢在他前面把行李箱提上了二楼。克里斯紧跟在他后面,看到他推开的竟然就是从前那扇门。


“塞比……”克里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你一定想不到这间屋子就挂在air b&b 上招租,我来之前也是反复确认了地址才敢相信的。”


 


屋子依然保留着从前的格局,但是装了新的木地板,墙壁也刷成了好看的淡绿色。过厅墙上挂着一副白色铃兰的水彩画,下面有一行诗句。


“还存在几颗椴树/和两个恋人/他们懂得怎样将整朵鲜花/揉进一个亲吻。”塞巴斯蒂安轻声翻译给克里斯听。


厨房和卫生间里都换了新的设施,估计再也不会使用到一半就断水断气了。


卧房里那台胡桃木钢琴已经不知所踪,塞巴斯蒂安惋惜地叹了口气。“革命之后这些国有的房子连着家具一起卖给了个人,房主大概也不知道那架钢琴有什么用,估计早就卖了。”


克里斯也觉得遗憾——纽约的家里一直有钢琴,坐在地毯上听塞巴斯蒂安弹琴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但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布加勒斯特的这台。在这里发生了他们的第一个吻,尽管并不美好,却是一切的开端,从此之后他再无法压抑自己,塞巴斯蒂安也再不能逃避。


“算了。”塞巴斯蒂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整个国家都颠覆了,何况一台微不足道的钢琴。”


房间里其他家具倒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八十年代整个罗马尼亚生产的床和衣柜就只有那么几个款式而已。克里斯猜想和很多古城一样,旅游出租的房间会刻意保持过去年代的陈设,以图让住客体会到某种旧日风情。只是这间屋子挽住的时代对他们来说太过特殊,叫人不得不动情。


塞巴斯蒂安却狡黠地笑了笑,“想知道是不是我们从前那张床倒很容易。”


他在床沿旁蹲下,掀开垂下的床单,点亮手机,在靠近床头处找到了两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


克里斯也凑了过去。


1988.5.17


1989.12.23


 “第一个……是你第二次回到布加勒斯特的日子。我夜里醒来,点着蜡烛偷偷用圆珠笔写上去的。”塞巴斯蒂安脸色绯红,向克里斯耳语道。


“第二个……”他突然止住了话头,“不说了,我不信你会忘记。”


图链二




那确实是他们拥有过的最美妙的一个夜晚,沉浸在回忆中的克里斯脸色也渐渐红了起来,他揽过塞巴斯蒂安的肩膀,“我想在这段假期里再给你一个好到足以记在床沿上的日期。”


塞巴斯蒂安居然害羞了,“这间屋子现在是别人的了。”


“不,它永远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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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明天写完下篇,然后关于布加勒斯特之恋的所有番外就都结束了。


要给我留言哦,写得好辛苦。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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